Monday, October 13, 2008

星期天 北京小事兒

有別最近的幾個星期日,今早九點已經起床。小時工徐徐到達,開始熟練地為我兩周沒有清潔的“狗竇”打掃。我的兩隻小烏龜也聞雞起舞,在小魚缸內爬個不停。好吧,今天心情好,就把你們倆釋放,安置在我家頗大的面盆裡,應該足夠玩泥沼摔角。

沖了一杯本溫不火的UCC即溶咖啡,隨即開始計劃今天休息想幹的事。我是挺自私的,每個星期日都想獨佔。我沒看完的書本、雜誌、快將打final boss 的NDS遊戲、一年多沒碰的泳褲、堆積成山的DVD、孤立在皮箱中的結他、kero kero kero 的軍曹模型,也一一想把我獨自擁有。

往窗外一看,天氣大好。我唯獨想起被遺棄在後現代城辦公室的單車。這輛DAHON原屬我的一位女性海歸CEO朋友,卻輾轉地落在我手。往日在後現代城上班比較多的日子,它是我出入的腿。晚上三點想吃麥當勞,它是我的個人的士。它曾賦予我交通的方便,讓我某程度上重拾以往擁有私家車的自由。

返回辦公室把單車拿到手後,第一站是金湖茶餐廳。絲毫不意外地,又碰到了朋友,我們便一起下午茶。友人是好好先生,把私家車讓了給了女朋友開走,自己在金湖靜候。閒聊一會,五臟廟祭祀好了,我隨即向龍潭公園進發。
龍潭公園大約在金湖往南7km,是我第一次去,挺容易找的。公園不讓有輪的進入,唯有把單車鎖好在大門前。

慢步走了一圈,想起上一次這樣悠然自得在公園散步的時候應該是在歐洲流浪的日子。來了北京後,再也沒有自己一個人在公園散步。感覺是良好的,身旁都是悠閒的遊人,自己彷彿也陶醉在北京過活的日子。

日落時,有一股突然想吃潮州粥的衝動。把手機的GPS地圖打開,確定了從龍潭公園到十里河的路徑,便一股作氣騎上單車向北東南4km的鄭記進發。途徑左安路,路上路旁都是比較貧窮的建設,路攤擠滿了剛下班在陶寶的民工。


小事兒總離不了小意外。飯後在回家路上,單車的右腳踏脫落。想是不堪被我一天的踐踏,要逃跑。幸好及時發現,把腳踏找回。正當躊躇怎樣解決回家的問題,路人上前提示了附近有一家單車店,可以找幫忙。到了店,卻是買電動單車的,他們不會修理我的人力單車,但願意把工具借給我。不想乾活也要幹,已經很多年沒有動手修理單車了(我小時候的單車是一件一件零件買回來自己裝嵌),幸好這是小問題,化了十五分鐘便把那淘氣的腳踏跟本體元神歸位。Proud of myself!

Hit the road back home, again. 在東三環邊往北走,路經一間面熟的足療店,是友人麥先生曾經帶我去過。想了一想,今天也騎了不下20km,決定做一個足療。爽,中國地大人多服務廉宜,真好。

離開足療店已經是晚上十一時多,趕緊在7/11買了一些零食,回家洗澡,結束了另一天可回憶的北京小歷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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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September 12, 2008

Forced Break

不幸事情總是一不離二。

繼不久前家裡停電後,今晚晚上八點多,建外SOHO的辦公室在微弱“沙”的一聲中進入半漆黑狀態。半的原因是,我的辦公桌及機房中有UPS(後備電源),22吋的LCD屏幕及網絡因此沒有受到影響,但空調及燈光是沒有了。

心中在盤算解決辦法同時,手中已趕緊把所有服務器,路由器,交換機,防火場安全地shut down(UPS只可以在沒有電源供應的情況下提供後備電30分鐘左右)。秘書的電話一直沒有接聽,想她是歸心似箭的在回家路途上、或已經在人聲沸騰的超市為準備晚飯搶奪最後的菜。其他員工在早時也魚貫而去(好像是去了樓下打藍球),剩下A,J,R君像沒有理會我這邊的情況下繼續打機(他們在沒有停電的那邊)。

算了,就當是提早5小時下班,去找吃的。

找了一家想去很久但下不了決心一個人去的Texus BBQ(美國德薩斯)餐廳,點了一份pork rib 及 root beer(我吃texus bbq一定是喝root beer的),打開周末畫報,闔意的享受久違了的正常晚膳。


什麼是“妹仔大過主人婆”(不好意思,說普通話的朋友,這句我不懂翻譯)?單看這這四條Pork Rib便知道:沒有燻焦了的外表,BBQ汁的顏色不夠濃,伴舞的potato salad,cole slaw,bean,味道比小豬背骨更德薩斯!吃骨頭最好吃的,我首選是那一層貼在內彎薄薄的皮,黑黑的,汲取了BBQ過程的精華。可惜,連這丁點的部分,我也吃不出BBQ味。

算了,去散步。

秋風送爽,獨自在光華路向東走。背包的laptop雖然沉重,但不減我半點興致。這幾周在腦海裡不斷爭戰的代碼及API,也好像累了輕了睡了。

This is one good forced break。

Sunday, July 13, 2008

專業

昨天半夜一點多,當我在電腦屏幕前正專心地閱讀國內有關SNS市場研究報告及前景遠瞻時,客廳微黃的燈忽然像罷工警號般閃爍,身後牆角總電掣發出絏絏煙火聲,在我不及做任何防禦反應的瞬間內,眼前已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一片。

沒有慌張,沒有神經反射動作,只因停電、缺水是我生活在北京的例行演習。我施施然地找電筒,找不到,可能是搬屋時雜物擺放位置跟前居不同的緣故。我不怕黑,所以也沒有繼續跟小電筒糾纏在捉迷藏這小兒遊戲。

北京的物業管理是令人發齒的;睡房的空調壞了三週,向物業投訴了N遍,不服氣不甘心,結果我仍然是每晚睡在大開空調的客廳沙發。

心想,半夜停電,打電話給物業管理會有甚麼回應。接聽電話的中年北京腔男人,出奇地有禮貌,說立即派電工來我家修理。懷著半信本疑的我,打開窗門,把NDS拿出,躺在沙發上玩新出的漢化版“成功男士迷人生活-夜晚实战篇”。二十分鐘後,電工帶着工具意外地出現在我家門前。他把電箱打開,在電筒光照下,暴露了一排燒得黑黑的塑膠電插及幾根像八爪魚觸四射的赤裸銅絲。電工面有難色地說:“有難度,單位沒有這種電插存貨”。苦想幾秒,他回去找可以替換電插的零件。

另一個二十分鐘後,慈祥的他興奮地手攜着新簇簇的電插回來。原來,他去了一個沒有人買的單位,把這單位的電插拆出,為了是讓我可以在這炎熱的暑夜有冷氣下渡過。他說,如果今晚他不這電插修理好,其他早班的同事見沒有電插存貨不懂怎樣處理,會把事情交給大廈發展商,時間一定會耽誤幾天。

我呆了。

把電插換好後,他已經身水身汗,見狀,我把雪櫃中仍然冰冷的可樂遞上。他大口大口痛快地喝,我心中滿是感謝地看着。電工走時,我在那收據上員工態度只有“滿意、不滿意”選擇的一欄中加了:“十分滿意”。

他笑了,我拍他着膊頭:“辛苦你了,謝謝,你是我在中國遇到最專業的”。

Saturday, June 28, 2008

傻勁

不知不覺來了北京已經兩年多。我的普通話還是說得不好。

在北京開始的一年多,都是跟公司的拍檔一起比較多,認識的本地朋友聊聊可數。北京的香港人也挺多的,下午茶時間去國貿金湖或建外SOHO鴻光樓基本上可以隨便勾搭一大堆,包括我再內。也因為水土不服及內心的某種不協調的“排外”直觀,以至我沒有太大的動機把普通話學好,更加不用說甚麼“本地化”。我直接把這心態(或變態)歸究在來北京前快二十年的美國生活,自己把自己原諒了。

在去年底我的北京生活起了變化。

我天生有就是面皮厚,不怕人家怎樣看我,普通話怎樣不好,在公司融資過程中也不要臉的在VC面前胡說八道一番。交朋友也是,哪怕本地朋友聽不懂我的“廣東普通話”,我也硬着頭皮多費勁也把我想表達的不厭其煩地說出來。還有,我基本上是不會挑人去認識;合則來,不合則去;不願意多花我僅餘的腦細胞去精挑細選。

就憑這樣的傻勁豁出去,我開始遇上不同類型的local及香港朋友。他們來自不同行業界別,社會階層,功能組別,年齡,性取向,嗜好,及性格。我的生活,也因為他們在我生命時軸上的出現,豐富了。

我是一個技術出生的geek,想不到我會認識到電影/電視導演,演員,歌手,音樂監製,攝影師,實驗音樂編曲/作曲,dotcom創業者,風投基金管理,咖啡室老闆,專業作家,記者,blogger,紅酒批發,裝修佬,判頭,房地產經紀,家庭主婦,等等。CEO/CTO就不用說了,在中國太多了。大部分到是我可遇不可求的好朋友。

記得我曾經被公司拍檔責罵,說我不夠本地化;今天如果他再質疑,我可以挺胸無懼大大聲地回應。

謝謝你們不厭其煩耐性地跟這個美國海歸北京香港人交往。You are the best!

Monday, June 23, 2008

傷口

上周,我給朋友的煙燙傷了手臂。回家,立即用可愛的巴斯光年膠布把傷口貼上。

以前,我是相信傷口會自然好的,老是不打理,讓身體把創傷癒合,身體各個創疤也永遠紀錄了受傷那時刻發生了的人事物。年紀大了,總是有一種幻覺覺得抵抗力大不如前,以至我對傷口的處理加倍小心。

這次煙傷的皮膚面積不大,小膠布足夠讓它與北京混濁空氣絕緣。我以為可以放心, 但。。。

幾天過了,每天也換新的膠布(包括泰國買的薩哈拉老虎紋豹紋膠布,都是適合女仔用,可愛的類型)。每天把舊膠布脫下後,傷口像久沒開封的紅酒,貪婪地呼吸久違的空氣。可怕的是,傷口跟空氣接觸時產生比燙傷時更巨大的痛楚!還有,它的面貌跟第一天出生一樣,是零療合進度。

見勢不妙,我乾脆不貼膠布,讓傷口在手臂上跟外物隨意碰撞。

一天後,傷口不再滲出血水。 睡覺時被子磨擦還有微痛。

兩天過了,傷口結疤。要不是像頑童般用手指指甲好奇的玩弄它,感覺上它是不存在的。

療傷,不是僅僅把膠布貼上便可以一了百了。不好好打理,痛楚有一天一定回來找你,利息比高利貸還高,白白浪費了的時間就是無價。

把在痊癒過程中的傷口變成了生活的一部分,雖然帶來了短暫的不方便,但在不知不覺時,它癒合了。這是上策。

年齡給我帶來的“錫身”幻覺,我決定不理。經驗加上無數被“處理”了的戰疤,不就是無悔一生的見證嗎?

Saturday, June 21, 2008

我有一個超貼心的媽咪

我媽上周五從香港來了北京探望我,今天走了。

她來之前,我有多方面的擔心:對於不懂打掃家居的我;不善正常飲食習慣的我;不願意做導遊的我,我怕媽媽在北京的短短一周會讓她失望。畢竟,她上次來京已經是十多年前可以作睡前枕伴或茶餘飯後跟師奶閒談的往事。這次重遊,人面全非,作為大仔的我,不其然也希望媽媽對這作為首都的城市有所改觀。

媽媽是一個正宗的地道香港人:每天中午也要飲茶(不緊是喝茶,是香港式的那種,必須有蝦餃燒賣腸粉魚翅餃山竹牛肉做點心,不坐足兩個半鐘不會不滿足不離場那種)。我帶她們去了好宛的唐宮,她居然每天不竭地舊地重遊,七天內有六天的午飯也幫襯唐宮。好,反正我也很久沒有飲茶,努力地陪了吃三天點心。

媽媽是一個有效率的人:這次她跟男朋友一起來,這uncle已經是非常了得,患有坐飛機恐懼症也陪我媽來一趟。 Uncle第一次來北京,當然期待親眼目睹首都各個宏偉景觀。但我媽是第二次來,這些什麼受保護歷史建築,對她來說也只是水泥一堆。她跟Uncle早上九點出發去長城十三陵,極速地用九秒九遊歷完畢,趕緊在兩點前回到市中心飲茶!去故宮天安門,也只花了兩小時。Uncle,下一次你重臨北京,我義無反顧帶你再真正仔細的再看一倘北京古貌。

媽媽是周星馳迷:晚上回家,我們會一起看碟。媽媽她甚麼外語片也不看,只喜歡在我幾年前買的周星馳電影全集挑一部N年前的電影看。我跟Uncle跟我弟弟雖然也看了星爺所有作品N+1次,但跟媽媽一起看,大家的粗口加笑聲培增。這是家庭樂。

今天我忙必須回公司,沒空送她機,吩咐司機定時來接送她。她說:去飛機場有幾難,你忙你的吧。

晚上回家,發現,洗衣機內的髒衣服已經洗好,我的床跟被子已經摺好。

還有,我在家唯一的橙,已經被脫了皮,放在保鮮袋內,在雪櫃等我回來。

我知道,這橙是全世界最甜的。

Monday, June 9, 2008

紀念屈原到田原家過端午節

除了是同省,基本上屈原跟田原是沒有任何直接關係。但也因為是同省,田家上下比其他北京朋友都關心這節日,好客的田同學邀請了一幫好友去她家一起做粽子。傳說中的烹飪高手田爸爸為了隆重其事,做了多款自創小菜以湛食客。



泉京鹿 (Kyoka) 是我們當中唯一的日本朋友(半個日本人的Tomy大叔不算),認識了她也有一段時間,但今天發現她的普通話交際太好了,在人群中要是只聽談話,不會發現她是日本來的。我真的要惡補惡補我的普通話。

宅男Tomy大叔今天破例出門,不知道是不是屋企冇米,還是患上“節日寂寞難耐症”。

陽子分享了她在四川一周所見所聞及回到北京後對延續救災的束手無策,讓我對這次大災難有更深一層體會。

Part-time 專業攝影師 Full-time web start-up founder (鳥客) Den:我還是喜歡Leica M8,但也會考慮MP或M6。有空教我拍照。

Linux kernel hacker Jun:我公司真的需要game developers,有好的請介紹。

珊珊來遲的阿美:我真的不是電腦大夫(修馬桶還可以),但你本本的小毛病,我應該可以搞掂,放心。記著要請我喝咖啡。

孫權(blog),今天你不能來真的可惜,等你拍戲回來一定要跟你去大吃一頓pizza。



田爸爸做的宮保雞丁是我今天的最愛!亞軍是他自創“雞蛋扮豆腐”(“扮”:廣東話,裝的意思),那涼拌野菜(田媽媽昨天新鮮在郊區摘的)也鮮味非常。聽說白木耳養顏,我也吃了很多。

田原(blog),謝謝今天的款待,路上平安,沒飯吃的時候我會不要臉的直接帶啤酒去你家找妳爸爸玩。有關妳其它丟臉的小事情,我不便在這裡說了,反正下一次見面我會繼續笑妳!

(今天是自發性的寫blog,而不是因為遵守給自己“晚了起床懲罰寫blog”的惡規)